2026年4月1日下午，北师香港浸会大学“形势与政策”大讲堂第一百五十七讲在大学会堂举行。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张曙光教授应邀作题为《掌握知识、激发灵性与创造意义》的讲座。教务长李建会教授主持讲座。

李建会教授主持讲座

在引言部分，张曙光教授以人工智能为切入点，引导学生思考在这个迅速变动且纷纷扰扰的时代，如何成为最好的“自己”。他指出，首要任务是厘清这个时代的“变”与“不变”。时代之“变”在于科技加速发展；虚拟引导现实；社会多元且严重内卷；人们自由空间大了，但许多人能力不足，专注性不够，定力亦弱；孤独感倍增。而时代之“不变”则在于时间不可逆；人生有张力；时代在选择，谋事在“自己”。

张曙光教授演讲中

在变与不变交织的时代张力中，张教授展开了讲座的第一部分“掌握知识”。他认为，在人工智能时代，AI对知识的储存无法替代人类自身对知识的掌握。掌握知识，特别是形成合理的知识结构，进而形成学识，对于人生而言依然至关重要，这源于人类生存于现实与可能之间的特殊境况。他以康德对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知识观的调和为例，阐发了主客体之间构成的开放循环如何促使知识与信念、意义的转换，以及知识的常识化、跃迁及淘汰。他进一步指出，学习与掌握知识的根本旨趣在于认识和把握世界、自身及其相互关系，而不在于成为“活字典”或“图书馆”，这一点在人工智能时代尤为突出。这要求我们应当具备合理的知识结构，敏锐的问题意识，以及强大的设置议题和解析能力。随后，他结合古今中外学者的观点，深入剖析了对“知识”的多元理解，并区分了多种知识类别，由此引出掌握知识的三大原则：好奇心、触类旁通和知行结合。最后，他强调，掌握知识的最终目的和最高境界在于“转识成智”和“转知成能”，这需要我们在学习与实践中少一些空想与言说，多一些行动与实践。

在讲座的第二部分“激发灵性”中，张教授指出，对于灵长类动物的“灵性”而言，最重要的特质是“效益性”，即以最小的投入获取最大的收益，唯有如此，方能不断成长，走出幼稚状态。人的灵性由感性、知性、理性与德性（或认知、情感、意志与直觉）汇聚而成。张教授援引老子和禅宗的观点，指出灵性既源于天赋，也是后天学习与实践的结晶，是人心智的“开显”与“涌现”。他认为灵性的本质是“对象”意识与“自我”意识、“现实”意识与“可能”意识、“有限”意识与“无限”意识的区分与转换，其开显过程是一个在实践中伴随知识掌握与批判性思维形成的辩证提升过程。

在讲座的第三部分“创造意义”中，张教授谈到，随着物质生产的发达与物质财富的增加，人们的意义感并未随之充盈，反而愈发匮乏，这反映了现代人创造意义能力的不足。他认为“意义”是与每个人息息相关的重要概念，从原始人的“性感”到现代人的“审美”，从饮食的“滋味”到社会的“名利”，从当下本能的“信”到精神的终极性“信仰”，从古人的“三不朽”到当代的“游戏人生”，我们可以发现“意义”是生成的、历史性的，并拥有无限延伸和扩展的空间。张教授将“意义”定义为人们所体验到的价值或价值的最终实现。他认为现代社会意义的结构性危机源于现代工业化、理性化与世俗化所导致的人的个体化、知识相对化和价值多元化。面对意义缺失的危机，关键在于创造意义。而创造意义，有赖于人们灵性的发挥（知、情、意和直觉），真、善、美、圣的价值世界的营造，以及从“寻找意义”到“创造意义”的转变。我们需要注重自然、亲情、文学艺术、体育和游戏，平衡身心健康，过一种丰富、有趣且富有弹性的生活。

讲座现场

在讲座的最后，张教授引用孔子的话“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勉励同学们面向未来，既要拥有智慧，也要具备觉悟；既要守住良知，注重常识，不断自我超越，也要尽人事，应天命。在师生热烈的掌声中，本次讲座圆满落幕。

来源：中国语言文化中心

文字：王志远

图片：岳雨桥